[星语连载]情路漫漫之二漫漫打工路
情路漫漫之二 漫漫打工路
文/星语心愿
我拼命的跑,生怕父母回来后发现了,三四公里的路程,半个多小时就到了,还穿着高跟鞋,而且还是坎坷的泥土路,(现在村村通,都是水泥硬化了,呵呵)到车站了,那个同行的舅舅还没到,我藏在车站的女厕里,头探出来,等着他来,好不容易等到他,我就迫不及待的爬上车,催促司机能否快点开车,那时候,我们镇上还没有直达广东的客车,我们要先到邓县,(现在的邓州市)从那里坐大巴;还好,父母没有追来,坐在车上,我不停的回头看,从早上到现在,泪水始终没有干。有害怕,有不舍,千丝万缕的情感,究竟是什么,自己也说不清楚。
到了邓县,从心里上来说,自己比较安全了,毕竟距离家乡有好几十公里,父母也不会追来了,我挺高兴,有种飞出笼子的感觉,幻想着大世界的精彩,终于要施展自己的“才华“了,似乎那满堆的钞票在等着自己数呢?我使劲的做着美梦……而且同行的是舅舅,虽然不是亲的,但是比起外人来说,又近了一层,所以我一点不担心人贩子了!舅舅嘛,不至于连外甥女也卖吧,我非常的自信,心里一片坦然。
那时候坐的是卧铺客车,上下两层,一边有两个卧铺,中间是走廊,因为是同行的伙伴,我们两个坐在一起,心情好了,我又恢复了爱说话的习惯,呱呱的和舅舅说个不停,因为年纪一样大,我没有管他叫舅舅,有点不顺口,估计在别人的眼里,会认为我们是情侣,我当时有这样的想法。车票一人一百四,舅舅说了,车上不安全,让我把钱放他那里,我想也没想就答应了,五百块钱随手就交给了他。
客车上路了,没有出过门的我,心里激动死了,睡也睡不着,眼睛瞪的气球那么大,看着车外边那向后倒的树木,花草,房屋,一切都是那么的好玩,精彩极了,车走走停停,拐弯抹角的,我不知道具体到广东的路线怎么走,反正我们路过湖北的十偃,而且还到了武汉,我清楚的看到了黄鹤楼,雕梁画檐,雄赳赳的站立在那里。我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叫,这就是李白”笔下的黄鹤楼吧?我近乎疯狂的说,一车人看着我,我才发觉自己的失态,脸羞的通红,“故人西辞黄鹤楼,烟花三月下扬州。妙啊!我竟然看到了黄鹤楼,我陶醉在自己的诗情画意中。
“昔人已乘黄鹤去,此地空余黄鹤楼。 黄鹤一去不复返,白云千载空悠悠。”我傻瓜一样的念念有词,那时候,还没有二桥?我们坐的客车也要乘船过江的,说真的,虽然我也是在河边长大,也见过载车的汽船,但那很小,最多载几辆车,可是眼前的汽船是那么的大,大的出乎我的想象之外。我坐在车上,车再坐在船上,这些并不奇怪的事情对我来说是那么的有趣,大家别笑,当时的我真是第一次坐载车的汽船,精神一直处于亢奋状态。
人在车上坐,车在船上流,长江,出现在我的面前,一眼望去,碧水蓝天似乎连接在一起了,江上汽笛声声,一幅美丽的画卷出现在我的眼前,“孤帆远影碧空尽,惟见长江天际流。”此时才真正理解这些千古绝句,是那么的意味深长,很多事,很多物必须亲临其境,才能领略它的完美。黄鹤楼如此,长江也如此!
进入江南,我更没有睡意了,客车在国道上行驶,盘山公路蜿蜒起伏,远远望去,像蚯蚓一样,国道上来来往往的客车像甲虫一样爬动着,我时不时的把头探出窗外看,乖乖,那幽深幽深的山谷根本就看不到底,客车就在边沿上挪动,我暗想:如果掉下去,恐怕连尸骸也找不回来吧!舅舅把我拉了回来,命令我不许望山下看,我调皮的吐吐舌头,冲着他眨眼,但我也是真的不敢看了。
现在看地图才知道,我们去的是番禺,从广州下车就很近了,我从没有出过门,对这些很不熟悉,那傻瓜舅舅,他在东莞呆过几个月,他竟然也不知道,那辆客车是直达深圳的,我们不叫停,司机就一直开着走,一直到虎门,司机才说,前面就是深圳了,让我们下车,此时已经是第四天的凌晨三点,我们坐的车速度很慢,而且路上堵车,在湖南被堵了整整一天,车上就住了三夜。司机把我们扔在了高速公路上,然后屁股冒冒烟,就走了。站在高速路上,我傻眼了,天蒙蒙亮,路上车不算多,我们横穿了过去,现在想想还有点后怕,幸亏是凌晨,如果是白天,高速路上是不让停车的,更别说横穿了,就算让下车,那川流不息的车根本就没有缝隙啊!其不是要站在路边上了。
一起下车的还有邓县的三个女孩子,不过人家就是到虎门的,我们五个一起在高速路上走着,寻找出口,足足走有两个小时,终于下高速了,我长出一口气,两个小时的路程对于咱乡下妹子来说,算不了一回事,况且那路多平啊!哈哈。当和那三个女孩子说再见的时候,我们也七拐八拐的快到了,反正有钱,找不到就坐车,广东的摩托也载人,而且也不太贵,这是我打工的第一个惊人发现,脑子的想法依然是这里的钱好挣。唯一值得高兴的是,我看到了民族英雄“林则徐”而且看到了那硝烟的炮台。心里的狂喜不再多言。
等我们到目的地的时候,已经是下午的四点了,一个叫“石基”的镇上,看到那个小姨(舅舅的姐姐)的工厂,我又傻眼了,工厂道是规模宏大,我没想到的是,它竟然比我的村子还偏僻,坐落在一个乡下的山脚处,四周除了山就是几户人家,还有一片大树林,不管怎么说,这也就是到了,最让人难受的是,我们见到小姨的兴奋还没有褪去的时候,她竟然对我们俩个丢下一句话:“工厂不招人了,来的晚了。”听了小姨的话,我如掉进了那幽深幽深的山谷;浑身冰凉,手脚僵硬,傻呆呆的不会动了…….
(未完待续)